那天夜里,白曉陽剛下班。
已經是凌晨四點半,出了華埠路經百老匯大街,雖然說曼哈頓無論幾點都燈火通明,但那天天氣不好,晚上又起了大霧,路上也沒幾個人,偶爾出現的,都是推著超市手推車的流浪漢,或是在街角一身酒氣呼呼大睡的年輕人。
&雖然不是酒吧街,但通宵營業的夜店也有,店面在白天的時候很不起眼,入夜便在二樓掛牌與玻璃窗口亮起綠色的led燈。
燈管被拼湊成大麻葉的形狀,在霧氣中一閃一閃地攬客,門口三兩聚散著年輕男孩兒或是女孩兒,嘴里銜著紙卷或電子煙,妝容艷麗到看不出本相。
他原本并不會這么晚才出來,今天是特殊情況——老板下午那會兒就身體不舒服,抗不到晚上就把鑰匙給白曉陽了,結算后再關門,也不是什么麻煩事,就是沒想到收個尾會忙到現在。
日落后的曼城分前夜和深夜,到某個時間節點,就會洗去外皮再變成另一幅模樣。
要說不害怕那不可能。白曉陽盡可能地低著頭只看路,盡力不和他人對上視線。
一處街口,過兩步是紅綠燈,到大路上就好了,到了地鐵站就安全了。
“嘿。”
白曉陽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
“說你呢。”
白曉陽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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