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因為對分析別人的情緒、表達自己的情緒感到困難,他開始習慣用邏輯推理一切事情發生的原因,同時潛意識習慣用直接的行為昭示自己的情感。
對他來說,喜歡是跟隨、注視、傾聽和親吻。唯獨不是表達。
唯一的松動,是那天拿到許添誼給他的巧克力,說他的發型不丑。
賀之昭想起之前在夜晚聽到的喜歡,像最糟糕的模仿犯也說喜歡。那天的空氣像巧克力,有實質的香甜。
他也記得許添誼把他推到地板上,和他說“絕交”,記得上車時候許添誼踢的那一腳。賀之昭能后知后覺捕捉到朋友的憤怒,卻無法順利理解對方生氣的原因。不安,緊張,所以覺得做什么都沒意思,想知道究竟自己哪里做的不對呢?
發現被騙后,為了解決生計問題,也是省錢,姜連清白天在中餐館打工,晚上就帶著兒子暫時睡在老板提供的員工宿舍。
飯點,安靜的員工宿舍,十二歲的賀之昭坐在床沿,從自己的包裹摸出紅色的老爺爺游戲機。一啟動就發出了刺耳的游戲聲音。他又摸出疊得齊整,但充滿皺褶的紙張,看到背后細細密密的“勿忘我”。陌生的中文字,嗡嗡作響。
于是明白,雖然之前還在操場上做廣播操,在房子的客廳養金魚,在許添誼的身邊。雖然現在失去一切,經常在充滿油煙味的廚房發呆,在歇業后幫忙算賬,但都是真實的,不是夢。
接著他和最好的朋友失聯了。
……
“不用緊張,剛切換語言環境,你又很久沒有用過中文,這是很正常的。”田沐春道,“要我現在說一長段的中國話,我也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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