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為夏秋換季,許添誼在度過人生比較美好、難忘的一段時光——一年半前,母親堅決地離婚了,他跟著擺脫了酗酒成癮,還會家暴的生父;一年前,于敏認識了同樣離異,但沒有子嗣的許建鋒,兩人迅速決定結婚。
二婚,在這個年代并不多見,因為忌憚他人的眼光,“許添誼”這個名字是搬進大院前匆忙改好的。隨后,于敏和許添誼便作為許建鋒的妻子、孩子住了進去。
許建鋒是個最傳統的老實男人,偶爾自大,但確實對許添誼不錯,剛住一起時,給他買了點時興的玩具,一家三口還偶爾會去郊野公園,許添誼可以玩到城堡樣的氣墊蹦床和碰碰車。
之后的半年里,于敏有了身孕,便辭去工作在家保胎,每天等許添誼幼兒園放學去接他。
許添誼雖然嘴上沒有說過,但一樣很期待這個弟弟或妹妹的出生,讓這個家庭變得更加穩固、親密。
他唯一的煩惱是,已經搬來大院近一年,卻恰好處在一個青黃不接的年紀。上有兩個比他大三歲的小學男生,下有小一歲的三個幼兒園女孩。唯獨沒有可以作伴的同齡人。
正在此時,他終于從于敏的口中得知一個好消息——對面樓吳煥秋奶奶的女兒和孫子即將搬過來。那小男孩和他一樣大。
許添誼正無言地期待著,轉頭卻得了流感。病情愈演愈烈,從簡單的咳嗽演變成肺炎,他大病一場,手背扎了留置針,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周。
等得赦可以出門玩耍時,已經正式入秋。那小男孩也早就搬了進來。
許添誼很想交朋友,但也不好意思直接敲門去找,便時不時站在廚房那扇窄窗前觀察。那天一早,于敏出去買菜,讓大病初愈的他老實在家呆著。許添誼寂寥地透過玻璃望出去,發現大院空地上除了那兩個不和他玩的小學生,還多了個矮上一些的男孩在旁邊杵著。
大約便是此人。許添誼心中一喜,緊跟著又一黯。他做人太猶豫,病又好得太晚,看來新人已經找到玩伴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