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sE四合,山間的雨霧仍未完全散去,Sh漉漉地纏繞著慈航庵的黛瓦白墻。謝云深見過庵主靜塵師太,是一位面容清矍、目光溫和的老尼。師太得知他避雨Sh了詩稿,又見天sE已晚下山不便,便破例允他在靜室暫住一宿,待明日天晴再行離去。
這安排本在意料之中,卻也令謝云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他將棲身於這方與世隔絕的清修之地,而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眸,就在咫尺之間。
晚齋是簡單的素粥和腌菜。用齋時,謝云深被安排在偏廳一角單獨的小桌。庵中規矩森嚴,b丘尼們按長幼次序安靜進食,無人交談,只聞碗箸輕碰的細微聲響。他目光掃過,看到了妙音。她坐在年輕弟子那一列,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抬眼,撞上謝云深的目光,便會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翅般輕顫,臉頰似乎也染上一點不易察覺的薄紅。而坐在她身側的妙清,則始終板著臉,目不斜視,彷佛廳中并無謝云深此人。
另一位年輕些的尼姑妙凈,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年紀與妙音相仿,容貌也算娟秀,只是眉眼間少了幾分妙音純凈,多了些世俗的靈動。她偷偷抬眼打量謝云深的次數明顯多於旁人,目光在他清俊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姿上流連。當謝云深的目光無意間與她相觸時,她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低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謝云深心中了然。妙音是懵懂無知,而妙凈則代表了庵中年輕nV子面對陌生俊朗男子時,那被清規戒律壓抑下的、再正常不過的羞赧與悸動。只是這悸動,在妙音那雙純然無垢的眼睛映襯下,顯得格外世俗。他收回目光,安靜地用完了這頓寡淡卻足以果腹的齋飯。
晚課的木魚聲和誦經聲在正殿悠悠響起,伴隨著清冷的山風,回蕩在寂靜的庵堂上空。謝云深不便打擾,便獨自回到靜室。靜塵師太已遣人送來一床薄被和一盞油燈。室內光線昏h,窗外竹影搖曳,沙沙作響,更添幾分幽寂。
他取出未完全乾透的詩稿,就著微弱的燈火小心翻閱,試圖將心思沉入墨香與韻律之中。然而,白日里那雙清澈眼眸,那懵懂無知的提問,那帶著皂角清香的粗布衣,還有她小口吃桃花糕時滿足的模樣,總是不經意地闖入腦海,擾亂他引以為傲的定力。
不知過了多久,晚課結束的動靜隱約傳來。庵中恢復了徹底的寧靜,只剩下風聲、竹聲和偶爾幾聲蟲鳴。
謝云深感到些許煩悶,白日淋雨又換了不合身的衣服,身上總覺粘膩不適。他起身推開靜室後窗。窗外是庵堂後院一角,緊鄰著廚房和一處小小的柴房。月光被云層遮擋,只有檐角掛著的燈籠透出朦朧的光暈,勉強照亮一小片Sh漉漉的青石板地。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水聲從不遠處傳來。謝云深循聲望去,只見廚房旁那間用作沐浴的小屋門縫里,透出溫暖的燭光,水聲正是從那里傳來。
有人正在沐浴。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名字跳入謝云深的心間——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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