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道紅痕,剛好在人自己不照鏡子就看不到的地方。它在起初——也就是上個星期,還是一個小小的紅點,但似乎正在蔓延,擴張,底部隱隱約約有了一點輪廓。蔣明戈還看不出來那是個什么,只是不動聲色地瞇了瞇眼,目送著男人回到臥室。
上個星期蔣明戈留下的陣圖依然清晰,但一到晚上就有一處像LED燈管一樣閃亮,時睢不得不把它遮住,使流暢的閉合線條暫時缺失了一部分。
晚十點。
時睢給那個道士也訂了飯,等兩人吃完他就躺上床,只是直到現在才閉上眼。
晚十一點。
床上呼吸平穩神態安寧的人類散發出的香甜味道讓墻角的鬼魂幽幽醒來。
好餓……
宋州暈乎乎地半閉著眼,下意識漂浮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床邊飄去。
他一步一步踏入了在月光下散發著微光的陣圖,毫無防備地釋放出淡薄的白色鬼氣。
緊閉的臥室門外傳來些細碎的衣物摩擦聲,但宋州沒注意到,床上躺著的人呼吸平穩得過頭了,但宋州同樣沒注意到。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陽氣,發自靈魂的饑餓和渴望折磨著不太穩定的靈體,讓他迷茫地將手伸向平整的被角。
在那半透明的指尖碰到被子的一剎那,一直無動于衷的陣圖突然開始有星星點點的金光冒出。緩慢飄起的金色以極快的速度在離地半米處構建出一個以正圓為基底的法陣,那上面散發出的耀眼光芒讓宋州有種被灼燒的錯覺。他慌亂地想躲閃,但實力太弱的鬼魂根本無法穿透現代建筑所用的密度極高的鋼筋水泥,最終只能看著一道白光閃電一樣閃過,魂體隨之飛出,重重摔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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