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紹齊呆站在原地，腦海里回蕩著剛才六哥揭下面具的聲音。那張臉，三十五歲的輪廓帶著時間磨出的棱角與細紋，眼神卻還藏著一絲少年時代的亮光。那一刻，他幾乎是本能地倒x1一口氣，像被什麼東西從x腔深處狠狠拉了一把。

        「你是……」他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到自己都認不出。

        六哥微微一笑，既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承認一個本就存在的事實。

        「嗯。就是你。」

        這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壓得柳紹齊整個人快窒息。

        六哥的聲音，忽然變得無b清晰。那是他在任務里一次次聽到、甚至習慣了的語氣——有時嚴厲，有時帶著笑意，更多時候，是一種讓人不知不覺就安心下來的穩定感。柳紹齊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沒有細想過，為什麼第一次見到六哥時，他就覺得那份「安全」如此真實。

        那些畫面像cHa0水一樣涌上來——「每個任務背後總有一些不一樣的理由。有些是轉運站安排的，有些，是像我這種……有點個人想法的委托。」、「長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答案啊，要等到你自己準備好才能揭開。」、「別太拼，注意身T。」、「有的人會一直委托，拼盡一切想要改變命運。但也有不少人失敗一次就選擇放棄。像這次——你後面那位，可是拿出自己所有的財產，才換來這一次的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問題、那些關注，似乎都在為此刻埋下伏筆。

        「我……是你？」柳紹齊幾乎是顫著聲音問。

        「是曾經的你。」六哥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戲謔，「準確地說，是你如果繼續照原來的軌跡走下去，會變成的樣子。」

        柳紹齊的腦子一瞬間像被扯開。他想到小安剛才帶他看的那一幕幕——高中時被高強度訓練壓得喘不過氣，反覆受傷卻還要y撐上場；高三那年球速下降時的慌亂；甚至在職bAng里被無聲淘汰的孤寂。那些鏡頭里的背影雖然模糊，但動作、習慣、甚至在b賽中下意識握拳的細節，全都和自己如出一轍。

        他終於明白，那不是一個陌生人的人生，而是屬於自己的「未來式」。

        「所以……這一切的委托，都是你——」

        六哥點頭，「我用了所有積蓄，換來這次機會。回到那個分岔口，看看自己能不能活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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