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賽當天的早晨,天還沒全亮,柳紹齊就起床了。
空氣里有GU凜冽的寒意,踩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層上。他換好球衣,把球具背上,走過客廳時,忍不住放輕了腳步。沙發上還放著媽媽摺得整整齊齊的毛毯,茶幾上的水杯沒動過,顯然昨晚她又睡得不安穩。
門在清晨的靜謐里輕輕合上,沒有驚醒任何人。
場邊的看臺并不高,金屬欄桿冰涼,風吹過時會發出細細的顫音。柳紹齊在熱身區活動肩膀,呼出的白氣很快在寒風中散開。他全神貫注地跟著隊友跑動、伸展,腦子里沒有別的聲音——b賽就是他暫時擺脫那些雜念的唯一地方。
而在看臺另一側,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猶豫地停下。
媽媽戴著深sE的針織帽,把臉埋在圍巾里,像是怕被誰認出來。她的手在口袋里握著什麼——那是哥哥的日記,她昨晚反覆讀過好幾遍,卻依舊記得每一行的重量。
原本她不打算來。
但不知為何,清晨睜開眼時,那幾行字又像刻在眼皮內側一樣浮現——「我想活著,想試試不一樣的人生。」她忽然想看看,嘉憶選擇的「不一樣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她來了,悄悄站在看臺的邊角,離得遠遠的。
場內,柳紹齊接過捕手護具,蹲在本壘後方。投手熱身的球聲「砰砰」響著,每一次擊中手套的聲音都清晰地傳進她的耳里。那不是琴鍵的聲音,卻有另一種節奏感——急促、帶勁,像是某種不容忽視的脈動。
b賽開始後,柳紹齊的身影幾乎沒有停過。
他俐落地接球、起身傳二壘,短暫的吶喊伴著球的破風聲劃破寒氣。每一次配球時,他都會微微側頭與投手對上視線,那神情專注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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