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在夜里亮得刺眼。
那盞h白sE的燈泡不大,卻像在空曠的房間里灑下了一層冰冷的光,落在茶幾上、沙發上,也落在媽媽的臉上。她坐得很直,膝蓋上攤開一本泛h的筆記本,指尖微微顫著。
日記的紙張已經發脆,邊角像被時間啃咬過一樣,有些卷曲。媽媽的視線一頁一頁地移動,偶爾停住,像是被什麼字眼刺到似的,呼x1變得不均勻。
那些字是哥哥的筆跡,筆劃不工整,卻有著少年特有的力道——「我不想再彈了,可是他們笑得那麼開心,我說不出口。」
媽媽讀到這里,唇線緊繃了一瞬,接著往下翻。
「我想活著,想試試不一樣的人生。」
她的手在那一行上停了很久,眼里有水光凝住,但沒有落下。那水光像是被她用力壓回去,壓進那張向來不容動搖的臉里。
門外傳來鑰匙cHa進鎖孔的聲音。媽媽的手一緊,幾乎是反SX地將日記合上,塞回剛才不小心拉出的cH0U屜夾層里。cH0U屜「咚」地一聲合上,她深x1一口氣,站起身,表情已經恢復成平日那副不動聲sE的模樣。
門被推開,柳紹齊走進來,肩膀還有球隊訓練後的酸脹,鞋底帶著外頭寒風里的灰塵。他剛一抬頭,就看到媽媽站在客廳里。燈光下,她的眼神不像往常那麼直接、那麼銳利,而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像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回來了?」
語氣淡淡的,但那一瞬間的停頓讓柳紹齊愣了一下。他心里一緊,卻又說不上原因,只覺得今天的媽媽有點不同。
「嗯,今天練得有點晚。」柳紹齊試著用平常的口氣回答。
媽媽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手上那袋便利商店的面包上,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往廚房走去。「飯在鍋里,自己盛。」聲音還是平的,卻沒有平日那種要立刻質問的尖銳。
柳紹齊邊吃飯邊偷瞄她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好像有什麼地方松了一點,但又還沒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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