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了別,快步跟在寶珠身后,步履發顫。行出一段路,寶珠才問:“方才出了何事?都動起了手,這好歹是在咱們府上作客,竟不知收斂。”宜寧還未緩過神來,巴掌大的臉嚇得半點血sE也尋不見,好半晌尋回嗓音,悶聲道:“無外乎是提及出身和前途一事,那奴才說到了他的庶出兄長,夸了幾句,二郎就——”就對奴才破口大罵,意指出身卑賤之人,怎可與他相提并論?
這樣一件小事,都要大發雷霆,可見平日如何,寶珠抱怨:“出身高低非人力能左右,前朝尚有草莽皇帝,這位郎君脾X忒差了些,你真嫁去西北,讓人如何放心。”
宜寧低著眉毛,仍在恐懼,可她說的話卻讓寶珠意外:“二郎已是條不錯的出路。”
冬夜寂寥,宜寧不復往日的天真,冷靜剖析:“他已入軍中歷練,小有功績,在家中也極受寵,前途無限。我見他品X粗暴,自然害怕,可是……可是……”她轉過身,面對著寶珠,咬唇道,“可這上京中,誰人不是如此?天潢貴胄,王公子孫,他們的命就是b庶民尊貴,而這些貴人中,男人又天生bnV人更尊貴……我的選擇太少,太少了。”
她似有歉然之意:“當初兄長要與你成婚,我也不可免俗,心生疑竇,或許,我骨子同這些人是一樣的。”寶珠艱難地消化了她的話語,出乎意料地不曾傷心難受,反而十分理解,畢竟要她回想,也會覺得這一切太匪夷所思。
真正讓寶珠難受的是,在宜寧面前,自己的無知都透露出些許殘忍。
“這怎能一樣?”寶珠緊巴巴地安慰,“莫要說你了,我自個兒也覺著稀奇。”
見宜寧如此,寶珠有種難以言說的沉重感,她在心中祈愿,想讓宜寧變回當初和她游玩時的模樣,自知這再不可能。又或許宜寧早就懂這些,只有寶珠在懵日子。
好一會兒,寶珠道:“這還沒定下來,尚有余地,保不齊有更好的。”
宜寧笑得靦腆,不再談此事。
夜更深時,陸濯竟從g0ng里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往常這個時辰,寶珠早睡熟了。他原想先行更衣沐浴,驚覺房里還亮著燈,像在等他似的,陸濯渾身的疲倦也跟著悄然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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