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府上新梅yu綻,月影燈掛在長廊之下,寶珠和陸蓁并排往老太太院里走。
陸蓁的婚事定了下來。與宜寧不同,陸蓁稍稍走運些,不是盲婚啞嫁,那人是遠安侯府的三公子,陸蓁與他見過幾回,彼此都滿意,陸蓁才在羞意中應下,交換信物后,正找人看良辰吉日。
興許要嫁的是中意之人,一向沉穩的陸蓁走起路輕快不少,倒是寶珠依舊苦思冥想,兩人聊起給陸濯贈禮之事,陸蓁為難:“誰也不曉得他偏好什么。”
嫁來也快大半年,寶珠對祖母的了解都b對陸濯多些,至少她曉得祖母好什么口味、喜什么樣式的衣物首飾,可對陸濯就全然不知了,也不是她心狠,陸濯對這些身外物本就不大看重,吃穿沒那樣挑剔,豐儉隨X。
“正是如此,”寶珠將手爐抱得更緊,“我雖備了些禮,不過……”那都是現成的,倘若要和他一樣上心,寶珠真是黔驢技窮。陸蓁聞言頷首:“這就夠了,”她還想著婚事,唇角輕揚,“嫂嫂有所不知,能讓人翹首以盼,就已是了不得的本事。”
寶珠聽得云里霧里,稀里糊涂跟到老太太院中,院里正坐著兩個老道,替府上算來年諸事的吉日,寶珠與陸蓁請老太太去前院,兩位道人這才告辭。g0ng中原本特批了一日假,好讓陸濯生辰當日能在家中休憩,不過昨夜不知出了何事,他四更天時匆忙穿上官袍進g0ng,到現在沒能回來,恐怕明日也是匆匆露臉。
聽聞此事,祖母嘆然:“這是家中的福氣,皇恩浩蕩。”為得到這些權力,失去片刻閑暇算得了什么。
一同用了晚膳,陸蓁被老太太留下了,唯有寶珠獨自回院,途經花房,她耳聞一聲暴戾的怒罵。“下賤玩意!不會說話,小心拔了你的舌頭。”極陌生的嗓音,隔著花卉傳來,寶珠和姑姑對視一眼,幾人穿過曲徑小道,那頭已響起拳腳相加之聲,接著就是奴仆的求饒:“公子!小的錯了,小的不敢。”
月朗星稀,寒風如刃,花房內跪著個灰衣奴才,衣裳已在推打中破了口子,另站著的幾位倒不陌生,正是宜寧與那位自西北而來的小郎君,周圍跟著一g家仆。見寶珠來,宜寧神sE一緊,慘白的面容擠出些笑意:“嫂嫂。”
小郎君瞧了寶珠一眼,也向她行禮,隨后不情不愿地讓奴才站起身:“念你以往伺候得不錯,饒你一命。”
看來是寶珠的陡然出現,打斷了這場懲罰。不知前因后果,人家罵的又是自家仆人,寶珠也不好多問,佯裝不知:“真是趕巧了,我正從太太院里出來,太太方才還提起了你。”她給宜寧遞話,宜寧心領神會,轉身朝那尚有怒容的少年道:“二郎君,天sE不早,我隨嫂嫂順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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