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珩剛欲有斥責(zé)之意，見他如此，卻是半句斥責(zé)之話都說不出口，他輕聲道：“你起來吧，顧氏一心求死，你也是攔不住的。”

        “臣謝陛下寬宥。”

        “那罪狀呢？”

        “在案上。”

        常諾轉(zhuǎn)身，瞥見桌案上顧有容書下的卷軸，他上前一步將卷軸拿起，躬身遞與齊珩，齊珩猶豫地接過，握著那木軸，順勢(shì)而下，卷軸被完完全全被打開。

        昭陵謀刺之事，顧有容供認(rèn)不諱。

        斜封官之事，顧有容亦然。

        卷軸上所書：“神龍以來，群邪作孽，法綱不振。”

        “妾以擅權(quán)，因貴憑寵，賣官鬻爵。”

        “朱紫之榮，出于仆妾之口，賞罰之命，乖于章程之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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