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旋律不美,也不悅耳,甚至有些刺耳。然而它卻像有生命似的,鉆進了他緊閉的耳膜里,在心頭搔癢,在胃里盤繞。他的手不自覺抓緊了毯角,指節發白,心跳因煩躁與某種難以名狀的緊張而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切太過荒謬。
一個高級金融分析師,此刻卻像逃避父母責罰的孩子一般,蜷縮在薄毯之下。
可毯子里的黑暗終究無法阻絕外界的一切。
某個瞬間,他彷佛真的聞見了那GU氣味——香灰、Sh土、蓮葉下的YSh、玉石的冰冷與久遠腐爛的甜味......那不是幻覺,那是記憶,是血脈,是那封信紙里滲出的氣味,是老家的泥墻里滲出的氣味,是靜和娘娘神像前百年香火焚燒所留下的味道。
他渾身一震,額角冷汗未乾,卻又Sh了一層。
而外面的那曲子,還在繼續。輕聲,斷句,時而嘟囔幾句方回聽不清的話,時而停頓兩拍再接著哼。最後,不知哪句旋律停在了「萬里」兩字上,一樂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音節似的,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口中尚未咽下的最後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呢喃:「萬里哥、萬里哥、你要去哪里啊......」
方回聽著那聲音,額頭青筋緩慢而隱隱地跳動。他不知那聲稱一樂的少年究竟從哪里冒出來,不知他為何知曉那氣味,不知他那雙金sE瞳孔背後藏著的是戲謔、是無知,還是什麼更深層的東西。
黑暗中,他的指節在毯子下緊緊握住,關節泛出淡淡的青白。薄毯如靈柩布,將他封在一個狹小世界中。
而那哼唱聲,就像在替他舉行一場尚未開始的儀式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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