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他可以肯定。
那聲音不偏不倚地從下鋪傳來,清晰、帶著極具存在感的共鳴,甚至短暫蓋過了鐵軌與鐵輪的金屬聲。緊接著,是第二聲,「咕嚕嚕嚕」,聲音更長了些,還多了點別扭的委屈。
方回終於忍無可忍,眉頭緊皺,慢慢側過頭。
下鋪,那個名叫一樂的少年,正雙手抱著肚子,腮幫微鼓,臉上一副生無可戀又努力裝無辜的模樣。他那雙金sE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上鋪,光從下往上折S,讓整張臉顯得既純真又帶點過火的哀求。他嘴角微垮,一副做足了「我可憐我無辜」的人設。
「萬里哥......」一樂聲音不大,卻準準地打在方回耳膜上,「你看,這都啥時候了......肚子它不聽使喚,鬧革命了......」他眼神真誠得過分,「你看起來像個好人,好人能請可憐人吃頓飯不?一個面包就行!我不挑的!」
方回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從來沒遇過這種厚臉皮的角sE,理直氣壯、甚至連羞澀都不裝一下。再看看他身上的那件外套,布料細密、繡工JiNg致、紋路異常繁復,一眼就知不是什麼廉價貨。他這一身,無論穿去道觀還是舞臺,站出來都得叫一聲「貴人」,現在竟跟人討吃的?
荒謬。
「沒有。」方回吐出這兩個字,毫不留情。他再度轉身,背對一切,像合上了一道門,用後腦勺堵住所有g擾。
「嘶......」下鋪傳來一樂極輕微的一聲嘆息,尾音拉長,像是要提醒方回他多麼殘忍,「那萬里哥啊,你說車票啃起來會不會b較有嚼勁?」
方回閉著眼,拳頭緩慢地攥緊。
這人,瘋的。
這節車廂,簡直是個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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