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大嘆,有心說些什么,卻顧及著宮市到底是皇帝所設,陛下罵得,他身為臣子卻是不得放肆。一旁的魏征卻沒有這種顧忌,冷著臉把話接了過去:
“不過狗仗人勢。宮市陋習古已有之,圣明之朝不設,我朝忝被后世稱一句盛世,卻仍有此等欺民之舉,盛世之稱,吾甚羞之!”
一番話說得毫不客氣,頗有直臣的風格,長孫無忌等人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悄悄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魏玄成!
幾乎是被夾木倉帶棒懟臉的李世民肅了面容,卻是并未生氣,反而一臉認真道:
“魏卿所言甚是,朕這便立下典律,凡我朝繼任之君,不得再設宮市,違者,如背祖宗?!?br>
他沉吟再三,又接著道:“白居易既以新樂府名世,諷喻之章必不止此一篇,諸卿需謹慎聽之,將水鏡里提到的詩作都抄錄下來,好好看看,我大唐的百姓,后來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幾乎發了狠,見識了隋末亂世的百姓苦,貞觀群臣所求不過天下太平百姓和樂,可是這短短一首詩就讓他看盡了民生多艱,他豈能不慎之又慎?
【這首詩大家初中學過,是白居易新樂府五十首其中之一,宮指皇宮,市在這里是買的意思,由官吏出面采買宮中所需物品。
中唐時期宦官勢大,將這項權力搶了過去,低價收購百姓手里的商品,實際上與公開掠奪無異,毫無公平可言,這首詩諷刺的就是這件事。
詩里的老翁衣單貧賤,辛辛苦苦燒了一車炭到集市上賣,饑腸轆轆都不舍得買一丁點飯食,然而錢沒賣多少,一車炭就被強搶過去?!皩m使驅將惜不得”,一句“惜不得”里,蘊含了多少苦楚?
白居易的有些樂府詩總被人詬病詞意顯豁失之含蓄,這首賣炭翁秉承著白詩一貫的通俗風格,卻毫無粗陋之病,詩人直陳其事,將自己隱于詩歌之外,只以賣炭翁的經歷為敘述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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