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不自覺站了起來,怔愣良久,四周的聲音仿佛突然一下子遠去,只有那琵琶余韻似好像在腦中回蕩,他的背上不知何時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那是聽完一支佳曲才會有的酣暢淋漓!
“不愧是白居易,真神人也!”
回過神來的李賀撫掌大贊,他也曾往過長安,聽了些琵琶絲竹聲,音樂與文字,本是兩種不同的形式,前者以聲傳情,后者以字載情,白居易卻能用這樣一支詩筆將琵琶聲描摹得出神入化,并在琵琶聲的描寫中暗示其弦上蘊含的情感,僅僅只通過文字,就讓人仿佛跟著他聽了一首琵琶曲,這是何等驚人的筆力!
李賀對這一段描寫贊嘆不已,不止是他,幾乎每一個依言品讀了這一段的人,都嘆服于白居易高超的語言運用能力。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水鏡中的畫面變換了,楚棠將繪好的折線圖放出來,繼續講解:
【琵琶聲的流動暗示了琵琶女情緒的波動,根據文段內容,我們可以簡單作出以下標識:從“轉軸撥弦二兩聲”到“初為《霓裳》后《六幺》”,寫琵琶女演奏的前端,琴聲低婉,似在傾訴悲情,情緒是傷感悲涼的;
而“大弦嘈嘈如急雨”等句,急切歡快,我們很容易感受到彈奏者的愉悅;“冰泉冷澀弦凝絕”、“別有幽愁暗恨生”,情緒急轉直下,幽愁暗恨如樂音傾瀉,琵琶女的情緒好像也低沉下來,似有無盡愁緒藏在其中;
銀瓶乍破、鐵騎刀槍,琴音陡然變得激越雄壯,情緒也轉為高亢激昂;最后曲終收撥,弦如裂帛,琴音戛然而止,只剩一片冷寂。琴音與心緒共振,經過了降→升→降→升→降的變化。
那么問題來了,音樂是一種聽覺意象,詩歌是一種視覺意象,二者訴諸形式完全不同,以詩寫樂,連李白有時都要巧妙回避,白居易到底是怎么把琵琶聲寫得這樣精妙傳神的?】
李白的粉絲團:?為什么要帶上我們太白?
“李白可是詩仙誒!難道還有他寫不出來的?”有人單純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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