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搖搖頭:“未曾。”他讀著水鏡上的詩,“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問汝平生功業(yè),黃州惠州儋州。心如灰木,寂滅無欲;身如小舟,人間漂泊。這起首兩句寫得甚是蒼涼。”
蘇軾頷首,卻又笑著道:“但問汝平生功業(yè)之句,又寫得頗為豁達(dá),黃州、惠州、儋州俱是偏遠(yuǎn)貶謫之地,惠、儋一州尤甚,可此詩卻道平生功業(yè)盡在此三地,字里行間隱有自得,非智者不能道。前代竟有如此好詩,我等此前卻不曾讀到。”
說著,有些遺憾地?fù)u搖頭。
蘇轍看著兄長感慨的模樣不由得笑了:“此詩風(fēng)神不似唐人,或許是后朝之作呢?”“后朝也有這等好詩?”蘇軾挑眉,不禁笑道:“那我希望出于當(dāng)代,說不定還能一見。”
【大家知道,金山畫像是指金山寺中蘇軾的畫像,由李公麟所作。公元1101年,六十五歲的蘇軾游金山龍游寺,對著自己當(dāng)年的畫像撫今追昔,寫下這一首六言絕句。詩中提到的黃州、惠州、儋州,恰恰對應(yīng)著蘇軾被貶的三個(gè)州郡。】
蘇軾僵在原地:這首詩,是我寫的?
蘇轍也僵在原地:兄長竟被貶去了如此蠻荒之地!
剛剛才拜訪完歐陽修回到客棧的蘇洵:剛帶兩個(gè)孩子出來參加科考就被告知大兒子未來被一貶再貶是一種什么體驗(yàn)?
三蘇集體呆滯,其他人卻是熱鬧起來了,李白尤其激動(dòng):“原來是蘇軾!”
此前,楚棠在講《夢游天姥吟留別》時(shí),曾提過蘇軾的一句詩詞:“用舍由時(shí),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閑處看。”瀟灑的態(tài)度令他欣賞不已。他趕緊將水鏡上的詩又讀了一遍,越讀越贊嘆:
“雖不以豐神情韻取勝,但苦淡之中自有怡然忘機(jī)的智者風(fēng)流,蘇軾的詩寫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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