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運本就極愛山水景物,對寫景之句更是敏感,他還能瞬間聯系上偶像曹植的詩句:
“風急一句頗見力度,時值寒秋,杜甫又恰在登高,立于高臺之上則四面風來,更覺風之迅疾猛烈,正是曹子建說的‘高臺多悲風’的意思啊!”
他想到偶像寫這首詩時,遠處藩邦,兄弟乖隔,有失群之悲,悲風又暗指朝廷氣象陰慘,杜甫老年難道有同種悲哀?
北魏。
酈道元素來好學,歷覽奇書,他深感前代地理之書記述過于簡略,且多有虛構之說,更兼時移世易,山川地勢或有改變,所以決定為前代的《水經》作注。
日前,他曾親往三峽,勘探水文,見慣山川風物,如今看到杜甫的詩不禁頗有感慨:
“急風、高天,猿嘯,是典型的清秋之景。風急,可掃蕩層云,則見天高氣爽,若但看此則是闊大之景,但偏偏附上‘猿嘯哀’三字,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常人聽得猿嘯尚覺屬引凄異,杜甫老來登高,更兼潦倒多病,只怕更是心驚吧!”
親耳聽過三峽兩岸猿鳴的酈道元對這一句感受頗深。
唐朝。
孟浩然因“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之句見惡于玄宗,此后在仕途上屢屢碰壁的他再不愿意蹭蹬與官場,故而決定離開長安,漫游山水。
如今他恰在吳越一帶游覽,晚宿于建德江處。時下天色向晚,洲渚之上煙霧迷蒙,可杜甫詩里對沙渚的描繪,卻與他眼前所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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