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流云真君?!倍虝旱陌察o過后,眾修忽然齊聲拜道。云草起身回禮過后,這才記起“流云”這個道號的由來。卻說她一直用的是自己的俗家姓名,并未起過道號,這“流云”二字還是顧留真得知她元嬰大成后賜的。這時候聽人喊起,不免就覺得有些陌生。
待她坐下后,又拿眼掃過顯靈山上下,見眾修都坐下來后,這才從《伏春山經》的開篇開始講起:“夫春氣生而百草發,夏陽盛而萬木青,正得秋而萬寶成,冬寒來而萬物藏。夫四時,豈無得而然哉?蓋順應自然之道哉...”
云草的聲音不急不緩,仿如清冷的山泉流過每一個人的身邊。不論遠近,都聽的一清二楚。她先是將《伏春山經》從開篇到元嬰初期的功法復述了一遍,這才開始酌字酌句的講解,中間還穿插了煉氣、筑基、結丹,甚至于元嬰這四個階段的修煉心得。這期間,她一刻都未停過嘴。日出日落,日落日升,直到第三日黎明前,她這才堪堪講完。待她睜開眼,瞧著滿山的散修皆是如癡如醉,猶自未醒過來的時候。默默點了點頭后,雙手于胸前飛快的結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
“爾等且睜眼看看!”云草的聲音忽然猶如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這,這是哪里?”眾修睜眼一看,周圍的景色早變了,原本長滿樹木的顯靈山如今竟是寸草不生。
“既已開壇講道,再送你們一場機緣又何妨?”云草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修聞言,面上的驚懼之色方緩緩落下。待瞧見靈寂宗的弟子也都還在,這才徹底的放了心。心底甚至于升起了一絲絲興奮之意,想著這顯靈山莫不是有什么寶貝不成。正當他們想著去尋寶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竟變成了一顆顆黑黝黝的種子,連著意識都有些飄忽。
一陣大風吹來,浮在空中的種子皆落入了土里,面上漸漸的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泥土。緊接著,天上忽的下起了小雨。這雨猶如二月的春雨,又細又軟,還帶著絲絲涼意,輕撫過大地。忽然,光禿禿的大地上,長出了一棵小綠芽。緊接著,又冒出了一棵...跟著,雨停了,陽光再次出現,一片兩片,抽枝分岔,小綠芽們很快有了一棵樹的雛形,樹底下也漸漸的多了雜草。等到風里透著夏天特有的涼爽,顯靈山上已經是一片綠意。再到秋天,樹上的花果跟著秋葉散落,又于冬天的時候覆滿白雪。
春去秋來,冬去夏至,一年又一年,好似不過一眨眼。四季輪轉間,經過一次次的春寒夏雨、秋霜冬雪,顯靈山上山樹總算成林。忽然,山塌地陷,樹倒鳥獸散,還算巍峨的高山,轉眼間就變成了個低谷洼地,只?;牟萜嗥?。從雨水積坑,到殘塘平湖,再到小河外流,終匯聚成江,往返山海間,亦不過剎那間。滄海桑田,輪回往復,山川合攏,顯靈山似乎又回來了。一棵,兩棵,山樹又長了起來,鳥兒又飛了回來,一切似乎都沒有變過。
待顯靈山外的霧障都消散了,眾修睜眼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坐在原處,好似才化種成樹不過是一場大夢。一時間,大部分修士都有些悵然若失起來,不知是喜還是悲。只有少部分修士,似有明悟,卻也絕口不提。
“圣人曾有言:天下莫不沉浮,終身有故;陰陽四時運行,各得其序;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萬物畜而不知:此謂之本根,可以觀于天矣?!斗荷浇洝?,不外乎言此?!痹撇荼犻_眼道。
“吾等多謝流云真君教誨,愿以師禮待之!”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其它修士聞言,亦是紛紛附和,齊齊躬身行禮,有一些甚至還跪地行了弟子禮。一時間山呼海嘯,盡是感激。
“我今傳道,乃順天應命,爾等無需如此。但愿爾等乘興而來,亦能興盡而歸。”云草說完就消失在仙靈石上。隨著她起身,仙靈石上竟是生出了朵朵祥瑞之花,瞧著不似凡世之花。且原先籠罩在她身周的黑白光點和玄黃光點,亦開始慢慢消散于仙靈石上。
近前的修士見此異象,忙湊到仙靈石旁,就見著仙靈石上的祥瑞之花猶在,看著跟真的一樣,讓原本灰褐色的大石頭變的好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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