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極迅速地打量了一眼剛迎進家門的這兩人的臉色,生怕這些難聽的話將兩人扎個對穿。可沒想到黎秀神色淡淡,反而饒有興致地瞧著室內的裝潢格局,像個沒事人一樣。
而她帶來的那位小女兒臉上也不見難堪神色,只是那雙透亮的眼睛慢慢聚焦在那扇青竹門上,眉梢微不可查地緩緩落下去。
她似乎…有些不悅。
察覺到此處,管家差點疑心自己看錯,可她百分百相信自己對微表情的解讀把控,可等她再看,那女孩臉上又恢復了平淡。這對母女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她立馬在心里暗自下了定義。
黎硯知側過一腳,繞開那盞紫砂壺的殘余,空氣里隨著那幾聲怒吼而擴散的震顫漸漸平息,不等她們走到樓梯,書房內再次響起那道年輕桀驁的聲線。
“是我說錯了,你不能陪我媽去死,我媽會上天堂,而你,只能下地獄。”
青竹門一下打開,里面飛奔出來一個瘦削的少年。一瞬間,黎硯知只覺得是刺目的藍。極少有人會染這個樣子的藍發,非常純粹的藍色,純粹到有些大眾品味的俗氣意味。
那抹湛藍經過她的時候,側目敲了她一眼,那雙淡漠的鳳眼像一片極窄的柳葉,看過來的視線都顯得格外銳利。
黎硯知一向對他人的惡意感知十分精確。只一眼,她便確定,這個叫李錚的人討厭她。
這話說得大概也不太準確,她想,她大概是李錚對黎秀的厭惡的買一贈一。
黎硯知靜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第一次開始覺得,藍色還真是一個囂張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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