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開口,“黎硯知,我知道你在這里。”他學著黎硯知的樣子冷淡地念著她的全名,回應他的是空蕩蕩的回音,他這才發現他的嗓音啞著,喉嚨里是火急火燎地干燥。
他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皮球,干癟的。
10點23分,那時候正好是救護車到的時間。如此匆忙,所以走的時候應該只顧著帶相機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帶錢,她是怎么走這么遠的,她有錢買瓶水嗎,她吃飯了嗎,坐那么久的車腰是不是又得疼了。李錚胡思亂想著,瞬間有些心疼,鼻頭發酸,他胡亂的抹了把臉。
做了黎硯知兩個月的哥哥,他為黎硯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就算他的用心并不純粹,但這其中,真真假假,分得清嗎?
他一直是一個出不了的戲的蹩腳演員。
下了半天的微雨,現下總算出了太陽。陽光并不溫和,它烈目如炬,揭穿所有灰塵的行跡,同樣刺入李錚的眼睛里,不然為什么,他總有流眼淚的沖動。
空氣里突兀地漫出幾聲抽泣,淅淅瀝瀝的,李錚心臟快速跳動了一瞬,他循著聲源回頭,看到了靠近樓梯的門框邊那有些刺眼的玻璃反光。
他來不及想那么多邁著大步跑過去,看到一個毛茸茸的發旋。
黎硯知曲腿坐在地上,身上裹著一個麻布被子,頭埋進腿彎里,腳邊到處是碎裂的玻璃,一個鏡頭的殘骸緩緩滾到他面前。
他怔在原地,黎硯知的腦袋在膝蓋上輕微浮動著,她在哭。李錚從來沒見過她哭,他只能有些笨拙地蹲下,李大少爺罵起人來妙語連珠,可哄人總是笨嘴拙舌。
以往他和黎硯知之間話也不多,他只需要聽從黎硯知的所有指令就夠了,現在,他看著黎硯知有些亂遭的頭發,有些條件反射地從上衣口袋里掏出個便攜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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