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您是一位多么仁慈的神明!”
“我知道的。”諷刺的高聲感嘆后,刻意壓低的聲音近乎詭譎,“撒提,在他們的懇求下,你想嘗試用本源的力量延緩那個孩子身上的詛咒對不對?可是你忘了,你才加固過深淵的封禁,那時是你最虛弱的時候。”
“啊,這么說來,也不能完全怪那兩個人類呢!人類的愛是多么偉大的東西,他們想要救他們的孩子,可是詛咒已經不可逆轉,連你的祝福也無法將其遏制。你還想嘗試的,所以你喚出了你的源泉。可是他們不知道呀,他們只聽見了你的拒絕,又看見了你漂亮的,圣潔的,含著無窮力量的源泉。他們肯定會想,只要擁有它,他們可憐的孩子就能好起來,不,不僅僅是好起來,一位神明的源泉,怎么可能只有這點作用?他們的孩子說不定能繼承你的力量,代替你成為新的森林之神。”
“唉,面對著這樣的誘惑,誰能抵擋的住呢?”它在他腦海中發出裝模作樣的嘆息,“所以他們攻擊了你,奪走了你的源泉。為了防止你的報復,再順帶將你推入深淵,這是多么順理成章的一樁悲劇!”
伴隨著魔物惡意的提醒,那段令人痛恨的回憶再度涌上澤維爾的腦海。飛濺的鮮血,被奪去的光芒,以及……那對夫妻臉上令人作嘔的痛苦與愧疚。他仿佛在再一次在深淵墜落,耳旁是呼嘯而過的冰冷寒風,如幻覺般的濕冷與疼痛攀上他的四肢,繼而壓在心口。因為憤怒和屈辱,澤維爾垂落在身旁的手指,連帶著他的整個身體,一起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哈哈,真是凄慘!”滿意地捕捉到他情緒上的失控,魔物大聲嗤笑起來,“讓我想想……你當時墜落了多久呢?是一天,還是兩天?好像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在深淵的最底層了。啊,真可憐,失去了力量源泉的神明,竟然連爬都爬不上去。”
“明明是你們……”按捺不住地,澤維爾從喉口擠出森冷的語調。
“我承認,我們是小小地為難了你,讓你一次又一次的在抵達地面之前墜落。”魔物毫無羞恥心地承認了,“可要我說,這全得怪你們,是你們為了保護那些低賤的人類,在深淵上布下封禁,將我們全都囚禁了起來。既然我們沒辦法去地面上找樂子,那就只能由你代替了呀。我高貴而圣潔的森林之神撒提,不得不說,你一次次墜落的身姿,臉上從希望到絕望的樣子,可真的……美麗極了。”
“真可惜,你為什么不再堅持地久一些呢?”砸吧著嘴,它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深淵的力量無法污染神明的軀體,而我們不愿激怒諸神,不敢真正對你做些什么過分的事情。你要是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只要小小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救你了。”
“或者……你為什么不選擇自盡?以神明的身份逝去,靈魂還能回到天空之城的圣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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