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澤維爾用來代替視覺的深淵法術飛快地瓦解,他眼前再度化為一片漆黑。可是他并沒有掙扎,而是茫然地坐在地上,蒙眼的布帶之下,那點水紅的痕跡慢慢擴大開來。
“哈。”良久,他忽而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蒙眼的布帶,在察覺到指尖的那一點黏膩時,又抖動著雙肩,再次笑了一聲。
“讓我出來吧。”無邊的黑暗里,有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低語,帶著蠱惑的語調,“這是我們的約定,不是嗎?”
“不。”澤維爾壓下唇角,短促道。
“你的源泉再一次拒絕了你。”那聲音在笑,“我已經沒有奪取你身體的必要了。深淵在上,我們可以試著共存。”
“不。”臉上閃過厭惡的表情,澤維爾再一次拒絕。契約的反噬下,殷紅的血淚完全浸潤了灰色的布帶,正沿著邊緣緩緩墜落。他忍耐著那來自于雙眼的劇痛,清晰卻冷靜地繼續道,“閉嘴。”
“你要違背我們的契約嗎?”那聲音譏諷地揚起,“哈,撒提,你還在做些什么夢呢?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已經墮落了?”
“墮落”二字傳入耳中,澤維爾的臉色忽而蒼白,他不由自主地咬緊了牙齒。
“多么可憐啊……曾經高貴的森林之神,被兩個低賤的人類奪取了力量源泉,打落深淵。”察覺到對方的憤怒,魔物愈發惡意地拉長了語調,“這是怎樣一個可笑的故事?再三流的吟游詩人也不敢這樣編撰,高高在上的神明居然是這樣的蠢貨。若是被你的信徒知道了,撒提,他們會不會憤怒地推倒你的神像呢?”
“閉……”
“哦哦,不對,這不能完全怪你,畢竟……”不等澤維爾開口,魔物就打斷了他,它幾乎要興高采烈起來——因為對方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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