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底確實有著不舍。
和野獸先生生活的幾個月中,他已經知道對方的生活是多么的自由恣意,他做不到靠哄騙、亦或者在未來靠實力讓野獸先生與他簽上通靈獸的契約,讓自己隨時能召喚徹底“屬于”自己的野獸先生。
更何況以他的年紀,很多時候還是無法認知到人與動物到底有什么區別,他無法像大人、亦或者比他更大的孩子認為畜生低人一等、人類是萬物主宰,他將野獸先生當做自己平等的朋友,甚至期望于成為類似家人的一直陪伴著他的角色,在這種喜愛之情下,他還想對這位平等的朋友比自己更好。
可是他沒有不離開的理由,他終要回歸人類的社會,而野獸先生……大抵會逐漸忘記他吧,如同臨近領地的雌獸,無論它多么愛它的孩子,終有一天要無情地驅離,下次再見可能就是爭奪領地的仇敵,這段經歷、這段感情,它可能會有一天遵循本能將此遺忘。
但他不會的。
“我會常回來看望你的,但愿那時候你不會把我忘記吧……”
只要你不會忘記我,那么我希望此生能一直有這樣一位特殊的朋友。
哪怕知道對方聽不懂,扉間還是嘰嘰喳喳地說了很多話,這幾個月中他遠離人類社會、語言能力絲毫沒有退步的原因就是如此,即使對方聽不懂,扉間每天仍會有很多話想和野獸先生訴說。
“反正你也聽不懂,但我覺得你也擁有感情,所以你能大概能感受到吧,我不會像之前那樣,離開你去打獵、采集、亦或者去鍛煉,之后還會回來,我這次離開可能會隔很久才會回來看望你,隔著的時間比你我相處的時期更長,相見的時間可能短到只有幾天……希望你不是那種感情特別長久的生物,特別是可別像由狼馴化成的狗那樣,不然我會愧疚的。”
“當然啦,我也可能某一天后再也回不來,畢竟我現在很弱小,卻依舊得上戰場,若是再遇到像你我相遇那般境地,沒有了這次的奇跡,我可能就死掉了呢……不過誰知道呢,能努力活得久一點當然會竭盡全力,可能有幸活過四十歲,身體的暗傷上不了戰場,那時候我可能會有很多時間來看你的吧?”
礙于年齡限制,扉間想象不到以后的他再厲害能比他印象中最強的父親還強到哪里去,沒有適宜的土壤禁錮了他的視野,現階段的他想象不到忍族有一天會握手言和、想不到孩子可以不上戰場、也意識不到他的天賦與頭腦能讓他能在多短的時間內擺脫這如此弱小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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