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筆著墨,毫無起止之跡,似鸞鳳翔空,又似蛟龍躍海。
端的是一手如他這個人一般逍遙不羈,逸興遄飛的好字。
翻過此頁,卻是他詳盡地寫明了自己雙親俱無,尚未娶妻,年齡幾何,且有多少錢財家資,還特意注上他自少年即是四處流浪,居無定所之人,籍貫不詳,生辰八字也不知云云。
洋洋灑灑的行草三頁,細聞之下,隱隱還有些潤膩的墨香。
透過這份婚書,裊裊似乎看到了在她未察覺之時,殷瀛洲正襟端坐于書案后,趁著風和天朗,日光正好,在瀟瀟颯颯的竹濤聲中,垂了深邃烏黑的眼,濃眉輕斂,薄唇微抿,靜心凝神,屏氣穩息,挽袖提筆。
豹毫筆,廷圭墨,澄泥硯,行云流水中將他所有不可說不必說的心緒溶在筆尖,浸于紙上。
字里行間,他滿滿的情意,力透紙背。
或許是他早已備好,只是近情心更怯。
也或許是他對她是否愿嫁于他還心存猶疑。
更或許是他僅僅為了哄她高興,使她安心。
裊裊捧著這張婚書,似悲似喜,止不住的酸澀淚意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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