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日格勒擦拭著自己的長槍。
當他以極度的冷靜和果決將目標葬送于槍下之后,這個動作卻在優雅中顯出些許神思不屬。
是的,他可以清理自己的武器,但應當是在確保無人生還之后,是在收尾這滿地的斷肢殘骸之后,是在徹底回到安全的巢穴之后,是在嗅見愛人溫暖的氣味之時。
愛人。
這個念頭讓他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似的于臉上涌起燥熱,而他的眼尾又如想起比翼已久的伴侶一般微微彎起。
當然,并不是說烏恩諾爾不是他的初戀,抑或他們沒有花大量的時間黏在一起——尤其是他不愿分離——只是某些時刻,當他的自我意識孑然旁立,審視著與暗黑騎士相擁而眠的自己,他仍然會感到模糊的怪異和恐慌:
這——是真實嗎?是正確的嗎?他可以用咀嚼尸塊的唇齒去親吻愛人,用折磨同族并樂在其中的雙手去取悅他的唯一嗎?
這詰問,母神在上,多么良善!簡直恍似為了命中的天使金盆洗手,害怕傷害無辜者的擔憂!可潛藏在這假模假樣的憫然之下,真正涌動在敖龍內心深處的想法是:
究竟為何,那沉默覆面的黑騎,能夠這樣永恒地牽動自己的心弦?——即使是在他已極盡占有與品嘗之后?
難道這還不夠嗎?難道這還不足以讓他心中灼燙的焰火倦怠地熄滅嗎?難道如此亙久的索取還不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將這引起軟弱和不安的病灶刈除出他的生活嗎?
難道只有——只有吞咽,只有將對方像與同族融為一體那樣融為一體,才能稍稍平息那不知饜足的空洞嗎?
這想象,常讓他熱血沸騰,又讓他隱隱作嘔,與他完成一個足夠刺激——殘忍的任務時的感覺幾無不同。敖龍心不在焉地摩挲著自己的槍,勃起的性器在皮革戰服的襠間快慰地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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