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當然,他可以將這歸咎于詛咒的殘余,是惡魔讓他的大腦變得混沌而放肆,失去理智,重燃愚蠢的幻念。但他的心里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大聲宣告著他的自欺欺人,正如他過去刻薄地嘲弄世界那樣嘲弄著自己。他很快變得無法忍受,于是只得閉耳塞聽,佯裝沒有察知到自己的渺小與可笑,唯緊護著內心那一豆詭異而淫邪的希望火苗,遵從著本能,搖搖晃晃地向記憶中“家”的所在行去。
擁有女性器官的感覺很怪。他開始疑惑,進而敬佩起那些冠絕群雄的女性強者。為什么她們能夠時時刻刻帶著這種……這種負擔行走,卻不表露出異樣?
新生的陰阜,只是與自己原本穿的男性內褲輕微摩擦,便弄得他兩腿發軟。幾乎才走出十幾步遠,他就感到陣陣眩暈,兩頰竄上粉紅,內褲濕得讓他險些以為自己失禁,不得不難堪地停下腳步,可又一籌莫展。他甚至沒辦法靠并緊大腿來阻止女穴流水,因為這個動作只會讓他站也站不直,被酥麻襲擊得差點跪到地上。而這已經是他強行傳送到離棲所最近的地方,只需幾分鐘的步行便能進入的結果。
望著那暌別許久的熟悉門扉,路德莫斯的心不由些許冷卻了。離開前,錢德勒是那樣漠然地拋下了他。在黑暗中久久等待并逐漸被絕望淹沒的滋味是那樣不堪回首,以至于他的喉嚨仿佛還能感到陣陣窒息,似乎與父親位置相同的陳傷仍隱隱作痛。
是頸鏈,還是思念,勒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沒有任何在這里停留的理由。可這是路德莫斯唯一知道的家。
帶著灰燼般的心情,青年解開禁制,走入房屋。
果然,屋內寂然無人,似乎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仿佛搭伙住宿的陌生人分道揚鑣之后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旅店。
明明沒有聞到塵埃的味道,路德莫斯還是不禁感到呼吸困難;昏暗的暮光好像也能刺傷他的眼睛,讓他的視野模糊一瞬,又隨著眨眼壓抑而慢慢清晰。
這時,他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