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佑反反復復做著一個噩夢,仿佛又回到那個雨夜。
一段本沒有人經過的偏遠山路,從路外的叢林中竄出個神色慌張的男人。
單佑在主駕駛座一心專注于應答手機,條件反射地作出點頭彎腰的卑微動作。
“胡總,早上的合同文件確實不是我修改的,但我會盡全力向客戶那邊進行協商補償!”
他極力安撫一貫暴脾氣的上司,但任他作再多解釋,因為上司刻意的擠兌耳中依舊被灌輸著難堪的罵言。
該死的,該死的!這屁總經理,純找茬的!
他聽著無法反駁的謾罵,再次感受到多年社會經歷所帶來的無力和麻木,沒有心思開車,在本就艱險的路況中給他開得像脫韁的野馬,即使是有多年開車經驗的老司機,這時候路中間突然出現一個人,車禍肯定是不能避免的。
大腦宕機,腳下用力踩死剎車,耳邊依舊是“嗙”的巨響。車子因剎車劃剌出拖長的刺耳噪音,那個男人與車頭碰撞發出的悶鈍聲,直到最后一切以冰冷的雨聲作為結束。
上司早已罵到詞窮掛掉電話。
單佑好半天才緩過來,手腳無法控制抖動得像篩子,顫顫巍巍從車上爬下來,車滑出事故點不遠,順著前照燈望去,有兩道雨水還未來得及沖刷掉的血痕,越接近被撞飛的尸體越刺眼瘆人,他明白眼前這些都會在不久后成為自己的罪證。
單佑心慌,整個人站不穩,一屁股摔在地上。
此刻腦中高強度轉動,想盡一切對自己有利的辦法。他想起從進入這條路以來沒有看見過任何路邊指示牌。這是個沒有路探的山路,那就沒有人會發現是他撞的,等雨一停所有指向他的痕跡都會被抹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