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陛下沒了至親至愛,再不能團圓了。這些年來,陛下是一日比一日冷淡,好似與這人世間的一切熱鬧都隔著一層薄霧,只偶爾投來毫無情緒的一瞥。
敖夜拿起玉璽,觸手溫潤而微涼,令他想起了佘宴白的手。只是這玉握一會兒會暖,而佘宴白的手卻是極難捂熱的。
他知道,只要把玉璽往降書上一蓋,就意味此后這世上再無東秦。而他,將成為一個葬送了祖宗基業(yè)的亡國之君。
可不蓋,東秦已無余力抵抗三國,負隅頑抗也不過是將滅國之期再往后推遲兩三個月罷了。
敖夜拿著玉璽緩緩靠近降書,即將觸碰到書面時不由得頓住。他一生讀過許多書學過許多東西,卻始終不曾學過投降,在他的生命里唯有寧死不降!
然而不降敖夜苦笑一聲,想起敵國的威脅若不降,邊境數(shù)個被侵占了城池將會迎來屠城之難。
屆時,恐怕會有數(shù)十萬人因他的志氣而慘死。
敖夜手一顫,玉璽脫手,重重地落在降書上,然后留下一枚猩紅的印記。
這一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從他體內(nèi)抽離,令他挺直的脊背微彎,整個人都失了精氣神,眉眼間具是顯而易見的倦怠。
敖夜轉(zhuǎn)過身,扶著門墻出了西暖閣,然后失魂落魄地去了重華殿的地下暗室建于三年前,內(nèi)里堆積了諸多巨大的冰塊,甫一進去,森森寒氣使人猶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間,不過須臾,便會被凍得手腳冰冷、臉色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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