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好有什么用?
“好意最是廉價,他對你再好,你對他再好,又能怎么樣?他想離開的時候還是會絕情離開的,哪怕你將他的腿打斷,用鐵鏈栓住,他都會想辦法逃走。
“不過是那點施舍給你的好,你以為他有多愛你?他只在乎自己,他媽也是,他們都是。”
從陳孝平嘴里說出來的字眼逐漸偏激,到最后已變作辱罵。那人發瘋似的突然撕破了之前一直維持的斯文偽裝,開始盡情地漫罵,盡管他還在笑著,那種笑卻不達眼底,藏在鏡片后面的兩粒眼珠仿佛某種冰冷的無機物質,沒有任何溫度。
然后陳孝平又停下了,仿佛驟然從癲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萬徑看著對方旁若無人地發神經,盡量裝做毫不在意。
他厭惡所有高高在上的說教,甚至想反駁憑什么好意和愛要像商品一樣被打上價格標簽,由世俗準則定義貴賤?然而他明白,陳孝平是聽不進去的,就跟阿鬼提到的那樣,這位九龍的地下皇帝偏執到了極點,只認自己相信的東西。
況且,面對一個行為和思想都完全無法預料的瘋子,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不去刺激對方,更談何理論。
因此,萬徑只有閉嘴假裝啞巴。事實上,他有一點不得不承認——自己和韓江雪確實是單方面的依附關系,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那人出于好意施舍的,如若哪天韓江雪厭倦了想要離開,他就會立刻被打回原形。
當身處于這樣的境況中,無論他再怎么據理爭辯,都毫無說服力,甚至顯得很可笑。
就在這時,整棟房子忽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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