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發出“咔噠”一聲,火苗升騰,阿鬼點燃三柱香,對著神主牌位祭拜三下,上前將高香插進香爐里。繚繞的煙霧中,他回想起當初自己就是在這里立誓加入新義安,如今一晃眼,竟然也有十年了。
十年,聽起來那么長,到底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十年里他偶爾會想,如果沒有那個人渣生父,他現在或許已經順利畢業,成為律所的資深律師,每日穿得西裝革履,坐渡輪或港鐵到中環上班,而母親大概也能安享晚年。
“鬼哥,來人了。”門外小弟喊了一聲,促使阿鬼從幻想中回過神來。
他收拾好表情,轉身看向從樓下一階階走上來的人。
肥佬堅人如其名,不然也不會被叫作肥佬。他的身軀將本就狹窄的樓梯間擠得滿滿當當,不過是爬三層樓而已,他的喘息聲就已沉重得像是頭耕了一日地的老牛。
“好耐冇見,阿鬼。”肥佬堅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進廳堂。他其實才五十出頭,比陳孝平大不了幾歲,卻已經要拄拐仗了,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身肥膘。
新義安一共四個堂口,阿鬼不常見管理另外三個堂口的大佬,幫會若要商談大事,一般也都是韓江雪出面,因此他們確實也是許久不見。
阿鬼客氣地點點頭,把人請到座椅上,說:“堅叔,坐。先飲杯茶。”
肥佬堅慢悠悠落座,一身肉瞬間將小小一把紅木椅子填滿,要不是椅子做工夠結實,恐怕要被壓爛。他臉上的橫肉擠著眼睛,讓眼珠幾乎淹沒在肉縫里,看上去非但一點都不和藹可親,反而滿臉兇相,哪怕笑起來,也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兩人無話可說,掛在墻上的鐘發出指針擺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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