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口的韓江雪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了。他當然覺得自己很荒謬。在這個不太平的夜晚,在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更關心的竟然是萬徑用感情來威脅他。
“噉你恨我吧,”萬徑回應道,“話說,如果我死了,你會給我守寡,每年準時到墓地祭拜我嗎?”
“你到底發乜神經?叛逆期啊?我哪里對你不夠好?”韓江雪極力壓抑著怒火,然而比平時更緊繃的咬字已然暴露了他的心情,“還有,我讓你死了嗎就在這里提什么死不死的?”
“因為我騙了你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假公章,”萬徑像是完全沒在聽韓江雪說的話,自顧自地坦白道,“你之前問我為什么想當話事人?到底想要什么?我現在告訴你,因為我很沒有安全。你有的很多,而和你比起來,我有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雖然你乜都愿意給我,但我總覺那些都只是你的施舍。到頭來,好似我永遠無法主動將你留下,只能被動地等著,等你停留在我身邊。
“換做是你,你能夠安心嗎?”
萬徑抬頭看向韓江雪,海風帶著一絲晦暗的月光吹過他,將他的頭發吹得凌亂。碼頭上傳來一陣躁動的聲響,手電筒的光在集裝箱之間晃動。
警察終于趕到了。
“所以你想點?”韓江雪放棄了同萬徑講道理。現在他只想萬徑明明白白跟自己說,到底怎么才能讓他安心地在自己身邊呆著。
“最初我也告誡過自己,不能貪心。可人的欲望永遠填不滿的,就像許家明明富有得幾乎可以買下香港,許澤晗也仍想要干涉換屆選舉,插手政治。”
夜色里萬徑的眼睛亮得嚇人,就好像月光投入大海一般。
“不是你對我不好。是你對我太好了,韓江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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