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發現除了是扎根在人性深處的貪婪作祟以外,“爭”這件事是有許多身不由己。
命大概就是這樣,不能不去爭。盡管爭到最后亦可能什么都沒有,但不去爭就一定什么都沒有,甚至還要連命都保不住。
窮人是這樣,富人也是這樣。
唯有命運對所有人似乎都一視同仁。
“二哥,你同阿謙這么多年兄弟,如果只是你和他之間的抉擇,我肯定信你會無條件保阿謙,”丁見月看著韓江雪,眼神沉穩,沒有任何躲閃,“可二哥,阿謙同萬徑之間選,你不可能舍得萬徑的吧?”
丁見月知道韓江雪和阿鬼是十幾年過命的交情,兩人對待彼此也絕對真心,可人心只有一顆,都是肉長的,又怎么可能沒有偏愛?
場面一時陷入無言。
沉默中,丁見月看向桌對面的韓江雪,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認識以來,自己第一次這么認真且直接地打量對方。這位黑社會龍頭并沒有那種呼風喚雨的氣勢,也沒有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丁見月不知道這么說會不會可笑,但某個瞬間她覺得她從韓江雪身上看到的只有疲憊和脆弱。就和普羅大眾四處奔波,疲于生計一樣,韓江雪身上也有一種因活著而留下的疲憊。
“,我不是神仙,不能保證任何事都能如我所愿,也如你所愿,但有一件事我非常肯定,”良久,韓江雪回答道,“你想要阿謙安全回來就只能相信我,我會盡我所能。現在改變立場對你我都毫無好處。”
丁見月低頭想了會兒。可能是幾分鐘,可能還不到一分鐘,就在她正要開口時,忽然聽見韓江雪說:“啊——差點忘了,有東西要給你。”緊接著那人從錢包里掏出什么遞過來,她定睛一看,是一塊用金鏈子串起來的翡翠吊墜。
圓形的翡翠呈現出一種飽滿而不渾濁的綠色,顏色渾然天成,像是從石頭深處涌出來一樣帶著奇妙的光澤,顯得晶瑩剔透。即使她對珠寶玉石沒有多少研究,并不能像那些內行藏家一樣熟練地分辨出好壞貴賤,但眼前這塊玉哪怕是她這個外行人也能一看看出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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