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丁見月回答得干凈利落,“我說了,我們不熟,要不是都姓丁,幾乎就是陌生人。感情本就不深,談何到恨這個程度。”
“所以我和你家姐很相似?”韓江雪又問。
這回他大概踩在點子上了,丁見月沒說話,而是盯著他看了會兒,接著才開口道:“有一點你們不同,大家姐是完全理性的人,感情從來不會改變她用理性做下的決定。二哥,你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江雪終于知道丁見月來找他是為什么了。
“阿謙現在沒有危險,你應該也收到過他的回信了。”韓江雪回應道。
“我知道,二哥,但請你原諒我沒法這么坐著干等,什么都不過更讓我焦慮,”丁見月停頓了片刻,“我的意思是,他在大陸就一定安全嗎?如果這次的事情最終沒法他們的想法解決,他還能回來嗎?”
眼下的局勢擺明了是一場零和博弈,沒有任何可能出現皆大歡喜的結局。阿鬼雖然從緬甸的事情里脫身,但也不過是陷入了更大的亂流。
韓江雪沉默了片刻,反問:“有誰跟你說什么了?”丁見月沒理由知道這么多,阿鬼也不可能會跟她講,所以肯定有別的人向她透露了消息。
然而丁見月卻搖了搖頭,用略帶一絲無奈的語氣戲謔:“二哥,我好歹也是在丁家長大的,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此時此刻她的語氣倒是和阿鬼諷刺人的時候十足十的像。
她雖然年輕,才二十出頭,但生長于丁家這個染缸里,丁見月從來都不是天真無知的金絲雀。她見過太多的勾心斗角,爭名奪利,深知人的欲望能惡劣低俗到什么程度,更知道感情和血緣在利益面前亦可變得不值一提。
其實,最早的時候,丁見月也不理解為什么身邊的人好似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什么都要爭,爭錢、爭權、爭臉面,甚至連寵愛也要爭一份。她看著那些在外人看來光鮮亮麗的豪門太太和大老板撕破臉皮,用最惡毒的字眼互相辱罵,用最下流的手段構陷彼此,只覺得人再高級也不過還是動物。
她想,到底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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