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年起,主子晚上就不怎么招呼人了。”曹半安說,“尚寢局里的幾位姑姑來了司禮監幾次,說下面的司寢連皇上的模樣都生疏了。德寶,你身為掌殿太監,就是這么敷衍差事的?”
德寶一抖,苦著臉說:“曹爺,主子有令,咱們不敢不聽啊。”
曹半安眼神冷冷清清的,看他半天,最后嘆了口氣:“一天天的總拿著主子的名號敷衍人。老祖宗寬容,你們便偷懶。”
說道這里他已經站了起來。
腰間貂珰垂下,與牙牌分掛在他革帶兩側,顯得他腰細挺拔。藏青色的萬字紋緞子料直身又有些低調雍華。曹半安出了廊下家,站在了院子里。
明月已經升起來了。
夜里也沒什么涼意。
他輕輕呼吸了一口氣:“不是我責怪你,德寶。老祖宗現在前朝被群起攻之,咱們若連份內的事兒都做差錯,便是讓老祖宗為難。”
“曹爺說得對。”德寶跟在他身后說,“老祖宗是天,能護著咱們,不能讓老祖宗垮了。”
曹半安仰頭看天。
明月皎潔,卻有些月暈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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