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溪繁放下手：“我笑你不明真相，還自以為了解一切。這么說吧，關(guān)于路輝陽是個混蛋這件事，在這點上我和你們一家人都可以達成高度共識。論恨路輝陽，你們誰都不會比我更有發(fā)言權(quán)。”

        “……你認真的？”蓋柏靈皺起眉頭。“可——可路輝陽是你爸爸啊！”

        “生理上的爸爸，實際上么……”路溪繁垂下眼簾自嘲的笑笑：“路輝陽對我的態(tài)度經(jīng)常讓我懷疑我是個試管嬰兒，沒有父母那種。”

        “試管嬰兒也是有父母的。”蓋柏靈反駁他。

        路溪繁搖了搖頭，苦笑：“你明白我說的什么意思。他就好像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一樣。好像我是個……醫(yī)院里制造出來的孩子。反正不是他的親生孩子。若不是這樣，實在沒法解釋他對我的一切為什么都這么冷漠。”

        初夏的蟬在他們頭頂?shù)木G柳上吱吱叫著，蓋柏靈第一次覺得蟬鳴這么煩人。

        路溪繁把手插在校服短褲的口袋里，側(cè)過身去望著遠處的操場：“有時候，我常常憤怒他們?yōu)槭裁匆盐疑聛怼Ｎ疫@樣一個不被期盼的孩子……”

        “吧嗒。”有個東西從樹頂?shù)粝聛砹恕Ｉw柏靈斜了一眼——是那只聒噪不休的蟬褪下的殼。

        路溪繁突然說：“我向我爺爺奶奶打聽，他們說你小舅和路輝陽以前有舊仇。路輝陽害得你小舅被貶了兩次。到底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第一次是因為路輝陽給你姨媽的案子判的不公正，你小舅把他打了。第二次呢？他怎么又從覓城市局下放到旬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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