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忙把那莖扯斷,樊醒手指上那一小截還在兀自扭動,如一條淺青色肉蟲。
余洲呲牙,捏著芽頭扔到門外。魚干在門外徘徊,芽頭忽然在地面攢動,往魚干的方向爬去。余洲抱起樊醒時,聽見魚干一路吱哇怪叫,沖往窗戶。
他也不敢停留,樊醒在他懷里掙扎大喊“不需要你抱”,他當作沒聽見,一口氣跑出了這古怪房子。
追趕魚干的嫩芽已經(jīng)枯萎了,變成了芽干。魚干懸浮在空中,抬頭呆呆看屋頂?!皨屢嘀蕖彼蚕袷潜粐樧×?,“這些都是什么玩意兒?”
余洲抬頭,先被夜色里一片顫抖晃動的枝葉嚇了一跳。
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房子周圍居然已經(jīng)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薔薇藤蔓!
屋外的藤蔓和屋內(nèi)不同,它們粗壯結(jié)實,已經(jīng)把屋子團團包圍。屋頂上也覆滿了薔薇的枝葉,莖葉還在不斷緩慢伸長,細碎的“沙沙”聲密集如飛蟲振翅。
從生長到開花,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余洲看見藤蔓上已經(jīng)長出了無數(shù)核桃大小的花苞,夜色中圓潤飽滿。
樊醒也忘了要下地,忽然揪住余洲衣服上的帽子,差點把余洲扯窒息。
“干什么!”余洲說話都不敢大聲,眼前的東西和他這個人類相比,顯然更具威力。
藤蔓似乎察覺到余洲的存在,屋頂上無數(shù)枝葉換了方向,不再向上生長,而是朝余洲緩慢伸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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