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過日,正是要爾等學子潛心思過、在未來一年中用心改過。心無愧怍,方能行止浩然,”說罷,向學監轉身,背對他們朝圣人像跪下,聲色虔誠,“思之改之,日落方止。”
話音落后,整個正殿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靜到連屋宇外的風聲、鳥鳴聲都成了震顫人心的存在。
兩個時辰后,落日夕垂,天光暗淡,思過才終于結束。
學生們先是由跪改坐,一邊揉著已經僵硬澀麻的雙腿,一邊小聲閑聊著。
趙明錦就在這小聲閑聊間,聽到裴敬的聲音傳來:“行之兄,你這是要做什么?”
她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只見葉濯正垂眸斂目,手上執筆,在紙上頗認真地寫著。
他們之間隔了許多人,她自然是看不清他寫了什么,只能聽到他說:“也沒什么,不過是祖上傳下來度脫怨靈的做法。”
他聲音清淡,恍似談論天色一般,可其間內容,卻比暗沉下來的天色要可怖的多。
有人驚詫地重復了一遍:“怨、怨靈?”
趙明錦也不由挑了眉梢,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聽葉濯在那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前些日子家父來信說,家中一仆人不知何故,竟在夜中跳入池塘自盡了,自那之后,”他的聲音變得極盡低迷飄渺,“日日夜半三更,都能聽得池塘邊傳來哭泣聲,初時有膽大的下人去看,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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