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靳盛陽
我像個在暴雨里胡亂行進(jìn)的精神病人,雨幕很容易遮住別人的視線,也讓匆匆過路的人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打量我。
然而,在暴雨停下之后,我比深夜的游魂看起來更可怖。
沒有車可以載我,我也并不想搭車,畢竟淋成這樣,對誰都會造成困擾。
一路從那個地方走回家,我只能感謝黎慕當(dāng)時沒把我?guī)ё咛h(yuǎn),否則我這雙腳怕是要傷個透了。
有時候人是感覺不到疼的,就這樣走回來,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濕淋淋的腳上都是傷口和血,但我絲毫不覺得疼。
我從樓梯走上去,十幾層,緊緊地抓著扶手,一點一點往上挪。
我知道,沒人讓我這樣,是我自己非要折磨自己。
人偶爾真的是要體驗一下瀕死的感覺,之后才能更渴望生。
我住的地方,物業(yè)管理嚴(yán)格,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
從樓梯間推門出去,狹長的走廊在深夜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我剛站在樓梯間門口,感應(yīng)燈立刻就亮了起來,緊接著我聽見不遠(yuǎn)處有衣料摩擦的聲音,再之后他說:“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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