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終于下雨了。這幾天北京溫度持續升高,又燥又悶,在外面走兩步都能出一身汗,太陽就頂在頭上,壓的人喘不過氣。
烏云憋了幾天,終于泄下一場大雨,利利索索,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響了幾聲悶雷后,雨就嘩啦啦地下,豆大的雨斜打到窗子上,蓄了力,噼里啪啦一頓響,原來里面還夾著雹子。
熟悉的車鳴聲響起,一輛黑車穿過風雨駛進大門里來,里面坐著陳東升和陳瑀。今天是陳瑀回家的日子,陳東升推掉了所有公事,一早就去接他了。
該來的總會來。
從房間里往外走,看了一眼門口的鏡子——深陷的眼窩,凹陷的臉。
我定住,解開剛才梳好的頭發——也許頭發能遮住點兒凹陷的臉頰?是,遮是遮住了,但看起來更加詭異,整個頭像一顆大蘑菇:蓬著的頭發下是窄瘦的臉,越看越滑稽。
“哎呀,小瑀回來啦?沒淋到吧?”樓下傳來了李姨的聲音。
他們進門了,他回來了。
“媽,李姨。”
“小瑀,快來坐。”
我單手梳攏了下頭發,便不再管它,下樓去。拖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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