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修一媽媽再見的那天是修一的頭七,那天我們一起去修一的墓地給他燒紙。修一的墓地在山上,這里古木參天,蔥蘢勁秀,墓園里還有一條溪流,日明溪水,潺潺作響。不消說,這一看就是人常說的風水寶地。
修一的媽媽把他們住的那套房子賣了,才買的這塊寶地。
“修一不在,留著那套房子也沒用。”她這樣解釋道。
不變的樣貌,但這次的她與上次截然不同。上次的她還是艷麗紅唇,化著全妝,撕心裂肺的哭泣,眼淚肆流,在白皙的臉上形成一條一條的黑線;可這次的她卻像一張白紙——
一身素衣,消瘦的身材站在面前,好像一陣風就能刮走了。本來烏黑的頭發上硬是多了幾縷白發。模樣倒是沒有變老,眼下濃黑的黑眼圈也在,但那雙眼寡淡無神,好像沒法聚焦似的。她的嘴唇也是白的,起著皮。
說話也有氣無力:“不知道修一喜不喜歡這里。”
“喜歡,”我環顧四周,“他一定喜歡。”
“那這錢就沒白花。”她笑了,眼角的絲絲細紋能看出年紀;然后她又哭了,又笑又哭的,拿著打火機點燃了紙錢。
一張紙很快就蜷了,然后更多的紙變成了黑沫、化成了灰煙。
“你和修一的關系很好吧?”她問。
“是,”我老實回答,“我們是對方唯一且最好的朋友。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的事情我也都知道,誰也不瞞著對方。”
“那他和那個男的的事,你也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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