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再等等便多等了八天天，此時趙白魚及一眾將士、九萬百姓死守涇州十五日。

        彈藥鐵箭等守城武器所剩無幾，糧草凈水一日比一日少，援兵遲遲不見蹤影，最糟糕的是城內(nèi)將士和百姓士氣逐漸低迷，死亡和絕望的氣息籠罩著仿佛被孤立的涇州。

        趙白魚不得不同意竇鴻的建議，挑選出武藝卓絕且堅毅果敢的一百八十名勇士組成九支敢死小隊自殺式襲擊敵軍。

        出發(fā)當(dāng)晚，趙白魚站在城墻上凝望他們消失于夜色中的背影，夜風(fēng)吹拂旗幟，獵獵作響，而他久久無言

        竇鴻無聲地出現(xiàn)在他身旁，悄悄前來送他有去無回的第三子，紅了眼睛卻還假裝若無其事地說：“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頓了頓，他又說道：“我這三子和小女兒自小在西北長大，打小便往軍營里跑，無論我怎么逼他們?nèi)プx書、當(dāng)文臣，或是做個大家閨秀，都不聽下官的話，還先斬后奏，偷偷跑去當(dāng)兵了。尤其小女兒，十五歲那年被我強制押送回她娘老家，半路跳車，瞞著我們就跑進(jìn)娘子軍，等我找到她，已然參加過抗夏的戰(zhàn)爭。那之后，我沒辦法了，可我心底里很驕傲，為他們驕傲，卻早已準(zhǔn)備了他二人的牌位……”

        偷偷抹掉眼角的淚，竇鴻勉強笑說：“戍邊將士，死生難料。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比誰都更早接受他們死在戰(zhàn)場上。”

        趙白魚轉(zhuǎn)身看他，“大人老家不在西北？”

        竇鴻：“看不出來吧，我老家江南。”

        趙白魚笑了聲，“口音聽不出來。”

        竇鴻：“一開始調(diào)到西北遲遲回不去，后來不敢回。”

        一雙兒女戍守西北，竇鴻哪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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