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堂聲音很輕：“你也救了我。”

        不遠處則是被轟開的城門，一門之隔，夏軍同樣傷亡慘重，可他們終于攻破涇州，精神抖擻的同時也有因為這段時間涇州將士百姓的頑強抵抗而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此言激起眾人亢奮的殺意，他們迫不及待想聽手無寸鐵的百姓的慘叫，唯有鮮血和銀子能平復他們此刻極度扭曲興奮的情緒。

        趙白魚慢慢闔眼，黑暗如潮水淹沒他，久違的、令人安心的睡夢終于來臨，一顆徘徊于生死邊緣的心臟穩穩落地。

        這詞一出，趙白魚就相信桑良玉猜出王月明了。

        元狩帝沉著臉，不予回應。

        同生共死的約定，他不想食言。可是非不得已，他一定會在黃泉等霍驚堂，所以此刻唯一的愿望便是祈求世上真有黃泉的存在，否則他連去哪里等霍驚堂都不知道。

        但凡來晚一天，便是一天也夠他給大景一個慘痛的教訓，可惜功虧一簣！

        還是陳師道走出，一語點醒元狩帝：“陛下，彼時無人知道臨安郡王不在涇州。”

        桑良玉一死，夏軍便如無頭蒼蠅四下逃躥，兵敗如山倒，涇州屠城之危化解，緊繃了十五日的精神在瞬間瓦解，疲憊、困乏、疼痛、悲傷絕望和死里逃生的慶幸，以及護住涇州的喜悅之情霎時如山洪傾瀉而下，趙白魚手里的刀哐當一聲落地，突然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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