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又說:“便是那廚娘也是愿意出堂作證的,我們?nèi)烁F志不短,有忙不幫,見死不救,如何安心?”
呂良仕抹著滿頭冷汗,原還能拿疫情當(dāng)政績,誰能料到疫情來勢洶洶,不過幾天便有無法控制的趨勢,害他連連向揚州府奏請的折子都不敢往嚴(yán)重了說。
此時有人掀開簾子沖里面的大夫說:“又送進一批病人,大概八十人。藥材只剩下兩車半,盡量省著點用,但再不補給就是坐吃山空!”
蕭問策惱怒,措辭嚴(yán)厲地譴責(zé)呂良仕好大喜功,叫他腳踏實地干實事,好好想想脖子上那顆腦袋。
趙白魚站在門口,掀開簾子,里面的光照出去,外頭的人奔走匆忙,熬藥的火光和彌漫的藥味是渺小卑微的人與天,與爾虞我詐的官場,與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爭斗,那些人自顧自投入到陰謀詭計的戰(zhàn)場里,高高在上,理所當(dāng)然忽視腳下的百姓,可真要到了生死關(guān)頭,遠不如他們眼中的塵世螻蟻高貴。
趙白魚有時進來看看狀況,大部分時候在外擔(dān)任時疫區(qū)指揮坐鎮(zhèn),因捕頭班頭都跑光了,只剩下小兵跟無頭蒼蠅似的亂作一團,而外頭仍被營兵堵住出路。
沒法,趙白魚只好出來臨時擔(dān)任指揮,索性他習(xí)慣了一人當(dāng)前,練就而成的鎮(zhèn)定氣度說服了慌不擇路的眾人。
在這期間,只送來七車藥材和兩名太醫(yī)、十一二個江陽縣大夫,趙白魚尋機進入疫情區(qū)幫忙,因為提過一些有效性法子而融入大夫群體里,時常聽他們商討如何制止疫情蔓延。
幕僚愕然,顯然是沒想到呂良仕下限能低到這地步。
“不行!”呂良仕厲聲拒絕:“要是漕司和帥司那邊也知道江陽縣的疫情,等于整個淮南都知道,消息遲早傳到京都府,被圣上知道死了那么多人,我還怎么將功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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