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沉默便在二人間彌漫了良久,直至出了東宮的大門,太子才又一嘆:“如今父皇一直病著,每每召孤過去說話,話也不多。大哥接掌京中衛戍一事,孤心里也不安生,但想了很久,還是沒有跟父皇開口。”
裴硯怔了怔,眼中一片惑色:“臣不明白。”
太子笑了聲,心平氣和地解釋:“久病總是難受的,父皇最近脾氣愈發不好,雖然并不苛責宮人,罵人的時候卻也多了。”
裴硯目露了然:“殿下是怕挨罵?”
“那倒不是。”太子搖搖頭,“孤只是想,這樣的時候讓他順心些也沒什么不好。御醫說了,他這病雖走得慢,卻也不會有什么大礙,京中衛戍的歸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便等他好了再議吧。”
裴硯一時懵了,他隱約發覺,太子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將皇帝的平安喜樂放在了首位。他從前從未這樣想過,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天家竟還能有這樣的父子之情。
裴硯心底因而生出一股復雜,其中自有幾許動容與羨慕,卻也難免不安,踟躕了良久,終是又道:“臣有一問,殿下恕臣無罪……”
“孤知道你想問什么。”太子睇著他一哂,“你是不是想問孤,萬一勵王以此為始,繼而步步得勢,孤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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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也問過孤同樣的問題。”太子淡泊一笑,天邊玉輪灑下來的銀輝攏在他身上,映出一股出塵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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