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爺臉上和顏悅色起來,不由趁熱打鐵,道:“秋兒,今日你那首詩寫得很好,不愧是我謝家的女兒。“日后,我定會請人對你好生教導……”
“你什么時候學會說話的?”
謝知秋的想法或有偏頗之處,且她就真因此一句話不說未免太過夸張……可這話中的道理,卻一點不錯。
“……”過了好一會兒,小謝小姐才久違地再次吐字,只是惜字如金:“不記得了。”
然而,一句“禍從口出,多說多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多少英雄豪杰歷經滄海,對這些道理心知肚明,仍管不住自己的嘴,折在這逞口舌之快上。而他這三歲多點的年幼女兒,居然真能想到做到,從小半句話不曾說出口。
然而謝老爺卻有些怕了她一環扣一環的問題,忙教育她:“女子以柔順為佳,應清閑貞靜,你說話不可如此尖銳,容易引人不快,尤其我還是你父親。“子曰,事父母,幾諫,諫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你作為女兒,待我這個父親,應該更為敬重,不可總想挑我的毛病。”
世俗有言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世上并非人人都心存善意。一句隨口之言,指不定就會被存心者歪曲臆測,更有不少無聊看客唯恐天下不亂,尤為喜愛閑言碎語、造謠生事,哪怕無論真假的小事,他們也要添火加柴,只要燒得熱鬧,便無所謂是非曲直。
“那為什么又愿意教我?”謝知秋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微小的疑問,直到此時,她臉上才顯出一點孩童探知世界的神色。她問:“既然認為這些對她們來說沒用,也不覺得有必要教她們這些,那為什么到頭來,又要鄙夷她們見識淺薄?”
謝老爺說完,思維一轉,又連忙叮囑女兒道:“當然,我剛才說的是尋常粗婦。“知秋,你是我謝家的女兒,自不可與普通婦人相提并論。嚼舌這等俗不可耐之事,你萬萬不可做。“我謝家的女兒走出門去,勢必要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一套孝道倫理壓下來,那作為父親的一方,有理也是理,沒理也是理了。多說無益,已不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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