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嗎?」媽媽的詢問是慣例,聽久了就像是機器人在說話一樣。
我瞥了餐桌一眼,桌上留著一副碗筷還有一些飯菜,只是那些留給我的菜可能b我的心還要涼,我沒有興趣吃了。我拖著書包走向樓梯,隨口應著:「吃飽了。」
「等等!」爸爸嚴肅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他難得喊住了我,但我知道這并不是件好事,因為他通常會叫住我,都是為了要教訓我。
我站在樓梯口等著他繼續說,沒有回頭。
「你的衣服怎麼這麼臟,是不是又跟人家打架了?我花了這麼多錢讓你去學校,是要你去念書,不是要你去打架的。整天就只知道打架鬧事,你到底在Ga0什麼鬼阿?是想要跟人家混黑道出頭,還是急著想要被警察抓去關?
「如果你不Ai讀書,那也要有點本事,看看隔壁劉太太她兒子,隨隨便便打個bAng球贏了冠軍,就讓他直接保送上大學,而且還是一流的大學。你呢?書念了這麼多年,是都念到哪里去了?居然連間像樣的大學都考不上。盛谷大學?那種三流的大學能夠叫作大學嗎?那種大學的商學系念了有用嗎?要我跟別人說我兒子在盛谷大學念書,我還真是說不出口呢!」
爸爸很像永遠都在生氣,只是他的氣憤不是出自於對我的求好心切,而是單純對於「我這個人」而感到生氣。因為在他的眼里,我從來就沒有把一件事情做好的能力,他認為我連一件普通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又怎麼可能達到他的標準。
我就是個瑕疵品,一個不值得收藏,也賣不掉的瑕疵品。
像盛谷大學這種三流的學校,念了沒有用,就算我考上的是商學系,當然也還是沒有用。只是這些本來就不是我想要的,不論是考大學也好,念商學系也罷,這些都是爸媽曾經對我明確表達出的期待,而我會去做這些事,不也都是為了配合爸媽嗎?
我的雙眼呆滯,看來我以為的「配合」只是「我以為」,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像個廢物一樣被罵得沒完沒了。在爸媽的眼中,不要說是配合,我根本連配合的邊都談不上。
媽媽對這個話題好像沒什麼興趣,她依舊悠悠哉哉地嚼著水果,不太上心地說:「我跟陳老師說過想讓以翔重考的事,但陳老師的意思是不建議啦!她說以翔重考,可能也不會考到b盛谷大學還要好的學校了。我們以翔喔,本來就不會念書,你要寄望他,要為這種事念他,都只是在浪費口水而已啦!」
我無法回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去回應,只好拖著書包一步一步爬上樓梯。這個舉動似乎b考到三流大學更令爸爸不滿,我不斷地聽到他充滿不悅的聲音,在客廳、在角落,甚至是在每一層階梯上,緩緩地跟著我上樓。
「你看看他那種樣子!好好的書不念,整天都不知道在g嘛!我們夫妻倆在社會上怎麼說也都有點地位和成就,就不知道怎麼會生出一個這麼沒腦袋的孩子?本來還想說他如果不想念大學,那就不要勉強他,去考個公職也好,可是一個只能考上盛谷大學的人,是要拿什麼去跟人家考公職阿?真是有夠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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