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細節在她腦海中已經模糊，印象中只有轟炸聲響起時，他把她后腦勺往自己懷里一按、以及她仰起頭看他時他那帶著血痕的下頷。

        忘記了是不是從這時開始，她在畫紙上隨手g勒的幾筆是他的背影，他每次捎回來信紙她都會細心收好，哪怕那根本只是無關風月的幾句話而已，大雪封路，她眺望遠方時心里念著想著的都是他。

        “你就是因為這個喜歡他的？”徐醒壓抑著情緒。

        “可能是吧，”趙辭沁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調始終很平靜，仿佛這些對于她而言已經是過去很久的故事了，再也觸動不起任何心緒，她握著徐醒的手，“于是在適婚年齡時，我去跟我阿爹說，我想嫁給他?！?br>
        “我阿爹面上不顯，其實最疼我，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那時穆長風回來結婚，南方戰事又起，他的不少兄弟都在那場戰火里丟了X命，而他原本有機會跟他們并肩作戰的，是我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所以他一直不喜歡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br>
        徐醒又伸手磨挲了下她的耳梢，趙辭沁沖他笑笑，那似乎是“我沒事”的意思。

        她說：“因為這么多年我們一直沒有孩子，穆長風的母親安排我去市立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確實是我不能生育，而現有的醫學技術并不能治好?！?br>
        “我其實沒有覺得特別難過，我一直都覺得婚姻是將兩個人相Ai的人捆綁在一起，其他都是次要的。但如果這種Ai意只是單方面的，總會一天天慢慢消磨，直至蕩然無存，只是這個道理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明白，想明白之后我就向穆長風提出了離婚，于是我遇見了你。”

        趙辭沁頓了頓，又小聲道：“現在我只喜歡你?！?br>
        徐醒唇角似要g了g，但卻很淺：“嗯?！?br>
        房間安靜下來，一種靜謐又親近的氣息無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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