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九年義務制教育終于幫了許丞一次,他迅速答道:“謝小姐背書呢,中國學校里都要背這些古文的,這個我有點兒印象,哈哈哈…”
謝情醒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她在黑暗里試圖讓腦子忙碌一些。最初她開始回憶到底發生了什么,記憶里有一絲怪味道,有點甜,有點苦,有點刺鼻。她想了半天,分辨出是在醫院實習的時候聞到過的七氟烷。這是嚴格管制的藥物,一般用來做全身麻醉,以她這會兒身T上的感覺來看,捉她回來的人似乎還仔細計算了藥量,不至于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
失去了視覺和聽覺的她,不多一會兒就開始產生奇怪的幻覺,眼前飄過怪異的彩sE形狀,有時候像蘑菇,有時候像花。她害怕起來,不敢讓腦子放空,又開始仔細回憶曾經學過的感官剝奪實驗。書上怎么說來著?對,卡梅l,他在60年代有一篇論文,說持續不斷的感官輸入,以及記憶能讓人維持時間感和空間感,讓人知道自己在哪里和是誰。這種黑屋子切斷了感官輸入,所以是酷刑的一種。
她已經產生幻覺了,接下來會怎么樣呢?沒有感官輸入,至少她還有記憶可用。她站起身來,開始喃喃地背書,一邊m0著墻壁慢慢的走,這個地方好像大得沒邊,她走了一會兒,停下來調轉頭往回走,還是沒有盡頭,似乎整個房子都只有這面墻。
無邊的黑暗里衍生出的未知的恐懼,逐漸擒住了她。她睜大了眼睛朝黑暗深處望過去,想看清些,然而依然什么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光線,Si一般的寂靜。她不敢離開這面墻,于是m0著墻抱膝坐在地上,身上因為恐懼裹了一層冷汗,格外難受,周圍靜的壓抑,這種絕對的靜謐b的她快要發瘋。
程拙硯抬眼看了看鐘,已經三小時了,那頭居然還偶爾傳來背書的聲音。這次她換了德語,他終于聽懂了,是歌德的銀杏情詩,還有心情背情詩,倒真是她會做的事情。電腦那頭的人喃喃地背了一會兒,又再一次歸于長久的沉寂。
書房內氣氛很壓抑,三個人雖然都在忙著手上的事情,卻沒有人多說一句話。時間越久,氣氛就越緊張,終于,電腦里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什么在撞擊墻面。
許丞從頭到尾最了解謝情與程拙硯的糾葛,不由得勸了一句:“這…怕不是…腦袋撞墻的聲音?”
程拙硯鐵青了臉,握著酒杯,不發一言。
許丞忍不住搖了搖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熬鷹吶這是…”
&聽不懂,轉頭看他,他便答道:“中國古時候,訓練老鷹,主人和老鷹都不眠不休的互相Si磕,一直熬到那鷹放棄了,肯聽話為止…”他話只說了一半,看著程拙硯的臉sE,心里想這兩個人,不知道誰在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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