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秋意漸濃,我將一件薄外套罩在單薄T恤外,沿著路向前直走,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占了商業大樓三個樓層的電影院。
時刻已近開播的六點,我毫不猶豫地一腳跨入大樓,搭了幾次手扶梯上六樓。那手扶梯似是長期沒有使用潤滑油,搭乘在上彷佛隨時都會被跌下去一般。
走到那簡約到甚至有些破敗的售票口邊,不少年輕人正站在此地等待,我略微偏頭,瞥見了俞景辰那修長的身影正直立於那上方寫著大大的「三」的影廳門口,手里拿著一把深紅大傘。他的到來讓我有些驚訝,不由驚呼了一聲,然後才低著頭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
待到感受到他的氣息時,我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只能道:「欸。」
俞景辰抬眸,淡淡地道:「你來了。」
「嗯。」我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表,道:「六點了,進去吧。」他目光微動,轉身進了影廳。白光之中,他的背影掩住了一切的光亮,只有黑暗罩在我身上。
他總是那麼耀眼,不是嗎?我永遠都在他的背後,在這窄小的走道中,難以超越他。也因此,永遠都只會有黑暗在我身上,他不會停下,光亮將永遠照在他身上,使他發光。
我們沒有帶任何的食物進來,反倒是旁邊同我們一般的觀眾,帶了兩大包的J排,濃郁的香氣彌漫著空氣,與大螢幕中的民國時代畫面呈現了極大的對b。
「真該禁止觀眾帶食物進電影院,害我出戲。」我在俞景辰耳邊低聲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盯著大螢幕,尷尬的氣氛蔓延在我們的彼此之間──
不對,我們的關系本來就十分尷尬不是嗎?可此刻居然坐在一塊看電影,換作是一個月前的我,根本就不曾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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