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碗綠豆湯下肚,幾日粥食養身,又下了幾場暴雨,炎夏翻了篇,稻田里只剩下枯黃的稻桿,層層搭高的干燥草垛。
深秋一入,石崗村的橘子紅了。
聽說鄰村趙家兄弟倆作惡多端,大的夜間酗酒失足掉進一人高的臭水塘里淹死了,小的上前山撿柴火摔斷了腿,說是在山里瞧見什么不干凈的陰物,給嚇成失心瘋,又癡又啞。
小孩換了新牙,繪聲繪色講起這事兒,披著個大紅花床單吐著舌頭裝鬼,逗得抽煙打牌的男人們陣陣發笑。
趙允清使喚何路使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他深黑的眼珠子一轉,何路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是餓了,渴了,要拿這個,買那個,還是喜歡,不喜歡,甚至是晚上小穴癢癢想要男人用大雞巴捅捅——這個就算是趙允清哭著喊不要,何路也責無旁貸地給,每每到夜里都把人家屁股撞得通紅,灌滿一肚子精液。
連王江這樣心思粗糙直腦筋的人,都覺得這何家大哥寵小弟,就像……就像男人寵自家小媳婦兒似的,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寶貝得不行。
村里的老人只覺得何路也是個苦命娃,十七八剛考上大學就喪了爹媽,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來掙了錢回鄉,還肯帶著村子里別家的年輕人折騰后山那片橘子林,掙錢的法子又穩又多,叫家家戶戶都修了房屋,不愁吃不愁穿,連孩兒讀書的問題都能解決了,不知道何路有多大能耐。
現如今有個撿回來的弟弟作伴好是好,可這一轉眼,趙允清都十八九了,這何路二十八的年紀,甭說討媳婦兒,跟年輕姑娘講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他天天混在阿公阿婆堆里問吃得怎么樣,兒女子孫對他們好不好,要不就是跟一群大老爺們兒打牌、上城里找商戶、下田里搗騰新入手的收割機,趕著麥子熟了用,除此之外,他常日里光圍著趙允清轉了,哪有半點想要結婚討媳婦兒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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